服务热线:19021805518 欢迎来到新化县武术协会
梅山武术

梅山武术形成的社会因素

来源:新化武协       发布时间:2025-03-01

梅山峒民的狩猎和农耕生活对梅山武术的影响

长期以来,梅山峒民生活于恶劣的环境中,据宋代吴致尧《开远桥记》云:“古梅山蛮,食则燎肉、饮则引藤、衣则斑斓、言语诛离、出操戈戟、居枕铠弩,刀耕火种、摘山射猎。”这段记载生动地再现了梅山人民与恶劣的大自然作斗争、谋生存的原始生活情形。

古梅山分上中下三峒,民谚谓“上峒梅山,装车挽弩;中峒梅山,游山弋猎;下峒梅山,捕鱼打网。”王爷山四面环山,地处中峒梅山。远古时期,这里的梅山峒民就是过着摘山狩猎生活。那时的狩猎生活艰苦、残酷。面对恶劣的地理环境,梅山峒民必须用意志、用体魄、用武力来与它们作斗争,也正是长期这样的磨炼,梅山峒民练就了顽强意志,粗犷的体魄,掌握了狩猎生活中所需要的原始技击术。应该说,远古时期的狩猎生活为梅山武术日后形成的古朴、迅猛、粗犷风格打下了厚实的基础。

到春秋战国后期,随着生产工具的进步,农耕生活逐渐发展,农耕生活和狩猎生活同时推动着梅山峒民的生存方式。据《史记•楚世家》记载,越族(当时的梅山蛮土著民族之一)聚居湘东北、湘中(现新化)等地,有其政治中心,农业和交通均有发展。这里的农业指的就是农耕生活和生产工具。

秦汉莫瑶时代是当时大农业的鼎盛时期。相传当时居住在梅山峒蛮中的另一土著民族莫瑶族人利用自己的体力和智力,创造了许多用于农耕的原始梯田。至今在新化王爷山一带,除了四面环山之外,中间盆地就是良田万顷。宋代招抚梅山后,汉民移入,狩猎生活逐渐被农耕生活代替,农耕生活成为了苗、瑶、汉族杂居的主要生活方式,也正是因为有农耕生活的存在和开展,这为梅山武术日后形成提供了强大的物质保障,梅山人才开始有精力和智力去创造强身自卫的技击套路。

农耕生活的开展,也相互加强了汉族和土著人的文化交融。这也为后来汉族人逐渐成为梅山主人,并吸取土著人一贯剽悍的性格创造了有利条件。梅山蛮原始的尚武风气,已通过农耕生活渗透到了迁入的汉民文化之中。

部落争斗和朝廷征讨对梅山武术的影响

据《史记•五帝本纪》记载,上古时期发生在湖南境内的部落战争,主要就是尧、舜、禹对“三苗”的征讨。“三苗”是蚩尤部落被黄帝部落打败后的残部与散居在湘、资、沅水之间的南方诸蛮势力重新组合的蛮族部落。

据《史记•五帝本纪》记载,上古时期,中华民族中有三个较大的民族部落,一个是位于陕西渭河一带的炎帝部落,第二个是位于黄河中下游的黄帝部落,第三个是位于长江以南、江淮一带以蚩尤为首领的九黎部落。蚩尤好战,先与炎帝部落作战,胜之,遂爬越高山向四周扩展,讨伐黄帝,败之,被杀于河北涿鹿之野。蚩尤部落战败后的残部,跑回湖南境内,与各地蛮人组合,继续作乱。尧、舜、禹曾先后征讨三苗,尧未打败三苗,遂死,舜继讨,未成而死,禹两次征三苗,最后打败三苗主力。

《礼记•擅弓下》载:“舜葬于苍梧之野。”苍梧就是现代的宁远县境内的九嶷山。不容置疑,黄帝、尧、舜、禹都曾在湖南征战过三苗之乱。据考古学者发现,战神蚩尤出生于梅山地域内的大熊山,有证据证明蚩尤屋场的故址在大熊山上,而大熊山与王爷山相隔很近,所以蚩尤部落对外的战争中,必有许多王爷山一带的梅山峒蛮参战,这些人与人斗的部落战争,是人类智慧与肢体力量的结合,对梅山峒蛮日后的成长,带来了深远的影响,使梅山峒蛮更加勇猛。部落战争也为梅山武术日后形成提供了更丰富的原始技击素材,许多打斗技击动作开始形成雏形。

据《史记》载:“蚩尤好兵喜乱,做刀戟大弩,以暴虐天下,兼并诸侯……”,表明蚩尤善造兵器,好“五兵”,南派武术中的许多器械都与蚩尤形似,如南派武术中铁钗、耙等。这说明蚩尤发动的部落战乱推动了中华武术兵器的形成与发展,梅山武术日后形成的兵器更是深受其影响。

三苗败落后,湖南境内形成了“苗蛮”集团。梅山蛮起源于“三苗”,居住在王爷山一带的梅山峒蛮(包括越、瑶等土著民族)。这些土著民族散居在梅山境内,仍保持原来的剽悍作风,不服王法,以至于多次发生朝廷征讨梅山的战争。据《后汉书•南蛮列传》记载:“吴起相悼王,南并蛮越,遂有洞庭苍梧。”《三国志•吴志》记载,三国东吴名将黄盖征服梅山蛮未克。《宋史》记载,梅山蛮侵入潭、邵二州,宋太宗派翟守素征梅山未平。朝廷征讨,使梅山峒蛮在刀光剑影和残酷的血腥战斗中,磨砺出了一种刚烈坚忍、宁死不屈、勇猛善斗的剽悍、尚义精神,使原始的尚武风气更加得到提升和坚固,练拳护峒,保存民族,抑制征伐杀戮。朝廷征讨也为梅山武术日后形成系统的拳械套路提供了更为可取的技击材料。

梅山蛮尚武风气的沿袭对梅山武术的影响

宋代以后,宋主改用怀柔政策,招抚梅山,命名“新化”(谓王法之一新)。此后。大量汉民迁入梅山地带,今居住在王爷山一带的陈、曾、伍、刘、肖等姓氏,大多就是由江西汉人迁移过来的。汉民迁入后,与当地的土著族杂居。梅山峒蛮虽然归顺朝廷,但仍然保持用勇猛、强悍的性格和尚武精神,反抗性强,因而“叛服无常”,时时引发冲突,汉民迁入梅山后,更多的冲突转化为迁入的汉民与梅山土著人之间的冲突,这种冲突规模较小,体现的是村落之间的打斗。但这种冲突对梅山蛮尚武风气的沿袭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

汉民从与土著人冲突中看到了他们不服输的精神和蛮横风格,久而久之,也就影响了汉民的成长。文化本身就具有浸透性,随着村落冲突和农耕生活的全面开展,汉民与土著在生活习俗上逐渐融合、渗透。大部分土著人被汉化,少部分迁出梅山,汉民也深受当地土著文化影响,至此,一种融汉文化和土著文化于一体的梅山古文化形成,尚武风气因土著人独有的性格特征,也在这一文化形成中被沿袭下来。但此时的尚武精神被注入了更多的血液,含义更加丰富,它包含了四方面的含义:(一)蛮横,这是土著人保留下来的一贯作风,好斗、不服管、不服输;(二)勇猛,数千年的战争、征讨及冲突,使梅山人不惧怕战争,他们形成了勇猛顽强的性格;(三)忠诚,梅山人不光蛮横,更多的对主忠诚,对入侵者打击狠;(四)义气,梅山人讲义气,敢打相帮,替天行道。

据历史记载,农民起义领袖杨么起兵造反;宋末元兵南侵,张虎、周龙起兵抗元;明代,李再万子孙三代聚众反抗暴政;清代,新化民众支助太平军洪秀全部将战斗。这些历史记载都说明了梅山人尚武精神的全部含义。梅山峒蛮被沿袭下来的尚武精神对日后梅山武术形成和发展起了推动作用。

梅山武术之所以能形成一个拳种,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梅山地域尚武氛围的存在,有了这种浓厚的尚武氛围,也就造就了许多梅山武术高手和传人,也使得该地域习武者比较普遍,而这正是作为拳种存在必须要具备的条件。如果没有传人,也没有广泛的习武者,那梅山武术也就不可能成为日后功法套路较为完善的拳种。

梅山武术队内外的影响因素

捕杀、狩猎、打斗与战争使梅山峒蛮掌握了基本的军事技击术,并逐渐形成军事拳械武艺。梅山峒蛮操拳练棒,挥刀使钗,白手及兵器技法极大提高,更多地存有扩张、叛逆、结党自保、抵制入侵等军事意图。自上古至宋朝中期,梅山武艺(白手、武器)基本上传播全国。外来武术介入梅山,使古梅山人从练拳互动与自然斗争形成的武艺逐步成为军事作战技能。

在开始联系民间拳械武艺时,梅山峒蛮的军事武艺已和一些外来武术融合,形成了具有地域特色和军事特色的梅山武术,对内外影响主要有以下几种因素:

第一,蚩尤既善制五兵,又好战,曾与黄帝、炎帝多次交战。黄帝之后尧、舜、禹曾多次征战三苗。封建朝廷多次征战梅山,不但未克,而且大伤元气,损兵折将而归。三国名将黄盖多次攻打梅山,在战争中被擒捉的将士居住梅山,使一些兵器技法传给了梅山士兵。

第二,从唐进入举武制后,梅山很多武林高手考取进士。这些将士武艺(兵器)精湛,入选朝廷者都是将领,都带兵,所以他们将精湛的梅山武术灌输国军部队,使之采用玄妙尖锐无比的兵器对敌。此外,他们还将梅山武术传授给身边的亲友。

第三,起义失败逃亡到梅山民间的一些将领和士兵,经常教当地民众习练武艺。如李自成部将牛才万,曾带兵在王爷山一带与清军激战,战败后,其部下一些将领和士兵就隐藏和流落到了王爷山。

第四,宋代,朝廷开发梅山,外地汉人迁入梅山。如陈伯万等大批武将,从江西率领众民迁入王爷山等地区。陈伯万臂力过人,武艺超群,有万夫不当之勇。他将其精湛的武功传授后裔,从古至今都在传承。

第五,从原始后期经过五千多年的战争,梅山武术各种兵器相继被朝廷采用,成为了各军旅的军事重要作战武器。

第六,民国时期,国民党政府国术馆遍地开花,新化也不例外。期间,不少来自少林、武当、峨眉的僧道高手云集湖南各地收徒传艺,将一些拳械武功引入了湖南。这种外地武术逐步与湖南各地的拳械技术相融合,形成了独特的实战拳种。梅山武术就是在这一时期,由梅山人根据本地地域环境,在以军事拳械技击基础上,对外来武术拳种的套路与招式,取其精华加以改造成玄迷拳种。从内容形式来看,梅山武术更注重实用技击,因此在套路演练风格上,梅山武术套路形成古朴,动作精灵,结构紧凑,技击性强,一招一式凶狠泼辣,攻中有防,招招带有杀机。从单个动作表现形式来看,梅山武术又和少林、峨眉、广东南拳有许多相似之处。外来武术的介入,是梅山武术形成的一个中介点。它使梅山本地的拳械技艺最终从军事技击嫁接成为民间武术。而梅山武术技击法及兵器输入朝廷军旅中,流传甚广。

地域环境和风俗习惯对梅山武术的影响

《宋史》记载,“梅山峒蛮,旧不与中国通,不与汉民交通,其地不得耕牧。”循《史记》脉络发现,古梅山确实是一个独立自主的民族社会群体。自远古时期至宋朝,有千年不服王法的独特历史,而造成这种历史的原因之一,就是古梅山天然独特的地域环境。

据历史记载,远古时期,梅山旧地范围多达千里,广谷深渊,高岩峻壁,到现在,在新化、安化一带仍然是山峦重叠,峡谷交错,并有许多原始的洞穴。如新化大熊山,是国家原始森林公园,这里古木参天,至今保持着原始森林状态;全国4A景区梅山龙宫和波月洞(电视剧《西游记》剧组曾以此为实景,拍摄了《齐天大圣》剧集),都是原始社会的天然洞穴,洞中空旷,并绵延数里,足可以在里面储存粮食和栖身藏兵数万人;王爷山有八千多万年的将军岩,耸立于东方,护卫着美丽的家园,南面有世外桃源,传说玉帝曾骑着天马来此游看桃源,还去西部观赏大熊山、古台山、西云山、天龙山、九龙山及雪峰山。

历代有人歌颂梅山,如:“奥惟梅山,千里其疆,形阻壤沃,蛮獠披猖”(《梅山绝句》宋•吴居厚);“寻溪小径多盘屈,车马初来路欲迷”(夏默阉•清);“巍峨山势入云天,跃入高峰正少年”(龙澍湘•民国)。这里是蚩尤的故乡,弹指一挥五千年。原始末期,蚩尤就在这神奇的王爷山拜(寻)王龙山高师学艺(角抵),创制“五兵”,征伐炎帝、黄帝而成为战神,为金属兵器的创始人。

天马寨上有九井十八庵,古松与鲜花茂盛,有能居万人的圣寨。上世纪60年代,还是远近闻名的旅游景点,可惜在文革中被毁。此寨因石材资源丰富,后成为了全国著名的雪峰水泥集团。还有壶峰寨、六都寨等,在古时都是寨主带领梅山先民习拳练棒、使枪挥刀、雄风震天的地方。历代王朝征讨数千年,均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这天然的地理条件和生活环境,造就了古梅山先民千年不服王法的剽悍性格。

王爷山位于古梅山腹地,这里层峦叠嶂,溶洞万千,荆棘丛生,而中间却是壮阔的万顷良田,战神蚩尤曾在此地拜师学武。至今通往该地域的只有一条建国后修建的县级公路。天然的地理条件,保障了王爷山尚武风气的沿袭,促进了王爷山人好打、善打的性格。

古人云:“四川有个峨眉山的法,湖南有个王爷山的打。王爷山是只锅,来一个煮一个。”相传古战神蚩尤还曾在这里训练和选拔士兵。这种地理条件为日后王爷山人学武、练武,并为创造梅山武术带来了精神和物质保障,很大程度上也影响着梅山武术日后形成的演练风格。

古时王爷山四周多峡谷、中间多田野、小溪,不宜跳跃和起腿,只能以保持下盘稳定,稳打、稳扎为主,故在现在的许多套路中,套路表现形式很古朴,直来直去,很少跳跃和起腿,多以箭桩、坐桩和丁桩为主,特别讲究下盘功夫,在下盘功夫稳定的基础上变换各种手法。天然的地理环境和物质生产方式制约着王爷山人的社会生活、精神生活,又促进着梅山武术日后的形成;独特的丘陵环境和农耕生产使王爷山人养成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习惯,也创造了一套完整且适应他们所需的文化生活。如信教(包括佛教、道教、梅山教等)、唱山歌(反映农耕生活和狩猎生活的梅山歌谣)、建神庙、祭祀、舞龙、打八台锣鼓等。

这一整套文化生活体现了汉文化与土著文化的融合,反映了王爷山人的心理需求和风俗习惯,也导致日后梅山武术形成的文化特征。至今,梅山武术还保存着许多古老的梅山风俗习惯,如拜师学艺要写拜师帖,习武要加紧系腰带,舞龙时要准备武功高强的人等等,在一些古老拳谱中,也可以看出古梅山人的风俗文化。

原始冷兵器发展对梅山武术的影响

古梅山矿产资源丰富,盛产金、银、锑、铁、锰等金属。因此,以蚩尤“五兵”为代表的金属兵器最早面世,梅山的铸兵器技术与技击法闻名天下。

19712月,湖南长沙浏城桥楚墓中出土两支“积竹棒”,经考证为古代的殳(shu)。197312月,湖南长沙马王堆西汉墓二号墓出土实用兵器错金铜弩机,三号墓出土了弩、弓、箭、矢、箙(fu)、剑、戈、矛等八种兵器和兵器架共38件。其中弩与战国的比较起来,有很大改进。弩机有廊、弩臂、弩身加大加长。弓则长达145.8厘米,比战国弩弓宽厚。

1979年从益阳赫山庙镇战国墓中出土了大量的古兵器矛、戈、斧、钺;还有著名文物楚王长铜剑。2008年,在新化维山古墓中又出土春秋战国时期的戈、刀、剑等兵器。这些都说明,由于当时军事上的需要,已造出了弹力较大的劲弩及长短兵器。从出土文物中,放映了有关历史记载兵器的真实性。

神秘宗教对梅山武术的影响

梅山教由梅山始祖张五郎创立。从远古至元末明初大移民屯田运动,一些集政权、军权、神权、族权于一身的移民首领进入梅山,聚族而居,把土著梅山教加以改造,并且在川黔、大江以南广泛传播,甚至远渡重洋,成为了神秘的跨国宗教文化。尽管道教、佛教一直对梅山教进行着焚化,但其影响远不及梅山教深广。相反,其教义、教规、宗教仪式等被梅山教所吸收采纳。梅山教之所以数千载而不衰,是因为张五郎创始的“天龙剑”和“斩煞锏”威震天下。

陈益球/搜集整理